七:
本来平时的那些点滴早就无一不令情窦初开的红佛一头栽了进去,如今明白了逍遥哥的心里也有自己,更是从此眼里再无他人。心里也开始为自己和逍遥哥的以后做着打算,阿爹阿娘还不知道呢,什么时候说合适呢?逍遥哥的脑子不记得自己是哪的人,可不保证将来也想不起来,如果想起了他要回家呢,自己是否跟着他回去?那阿爹阿娘怎么办?还有如果他在家早已娶亲了怎么办?千头万绪让红佛心里又甜蜜又烦恼。正当红佛无数次地计划着她和逍遥哥的未来时,一件事情打破了一切。 这是一个秋末里很普通的清晨,和平日里一样红佛女一家坐在院里吃饭,就见族长匆匆忙忙的带着几个人进了院门,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身上好的府绸长衫,后面跟着几个短衣打扮的应该是随从,红佛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族长身后的那个中年男子冲到逍遥的面前“噗通”跪下,随即后面的随从也哗啦啦全跟着跪了下来,这一举动不但族长被吓到,连带着红佛一家三口也被吓得蹭的站起来了,而逍遥却八风不动,手里还端着一碗饭动也不动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嘴里还兀自在嚼动着。只见中年男子一把趴在逍遥的腿上,嚎啕大哭着喊道:“爷,天可怜见,终于找到您了。”那几个随从也冲着逍遥行大礼:“参见公子!” 逍遥慢慢放下手里的碗,将中年男子扶起来:“你是谁?”中年男子止住哭声上下打量着逍遥:“爷,我是王元宝啊,这一年多来我们四处寻找您,阖府上下日夜愁苦,夫人因为忧虑都病倒在床,万幸总算找到了。”说着又回头吩咐随从迅速飞鸽报信,并分出两人快马回城里打点。好在族长见的世面多,忙招呼着大家先坐下,又催促红佛娘俩收拾桌椅,泡壶茶来。等大家都坐下来后说道:“山里人家粗鄙的很,也没什么好待客的东西,还请先生莫嫌弃。” 中年男子听了连忙作揖:“不敢,不敢,贸然登门多有打扰,还望族长和老爹不要见怪。”
一旁的红佛女送上茶水默默的退到一边,自己想过总有这一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对于一直沉迷在爱情与美好未来憧憬里的她来说不啻于兜头一盆冷水。 那头中年男子听着族长和红佛爹说了当初怎么发现他们家公子的,以及这一年来在村里的经过,听得人感慨万千,男子冲着族长和老爹跪下哭泣:“多谢各位对我家爷的出手相助,救命之恩铭记五内。”接着又进屋看了看这一年多来自家公子住的小房间,心疼真是苦了小爷,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种苦,出来红着眼圈拉着逍遥的手叨叨叨的说了半天后,终于发现不对头了:“爷,您这是怎么了?怎地好像不认识我?” “嗨,王先生有所不知,当初我们救下你家公子的时候,他的头受伤了,好了后便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族长很遗憾的解释:“按说你家公子出门定是跟了随从仆役的,怎么就他一人流落到我们村?还伤的那么重”。 叫王元宝的中年男子脸色沉了沉,含糊其辞的说:“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这个先不说了,当务之急是赶紧送我们家爷回京治病才是。” :“是啊,是啊。”红佛爹和族长连连点头。 一顿饭的时间,快马回城的人回来了,带了大批的人马停在了红佛女家的院子外,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全村人,大家纷纷聚了过来。
回来的随从在带来的马车上拿下一个包袱进了院子,王元宝双手抱拳给所有在场的村民致意:“各位父老乡亲,我家公子受难到此,多亏你们搭救相助,在下回去一定如实禀告我们家老爷,我家老爷一定会重谢大家的,今天来的急带的银子不多,多少算是点意思,请族长收下这点心意。”族长拒绝:“先生如此就差了,救人是我们的本分,不是图什么东西,你若这样就是瞧不起我们了。再说我们也没做什么,这一年来都是老爹一家在照顾逍遥,我们无功不受禄。” :“族长,在下绝无他意,救命之恩天高地厚啊,这点银子就当我请大家的客好了。老爹家更要重谢的!”王元宝死活不干,直到族长接过包袱才罢手。 :“我们不要重谢,救人是我们自己愿意的,逍遥哥留在我们家也是我们自愿的,如果。。如果你们非要给我家银子,就白费了我们家待他的心了。”一直没说话的红佛女这时接过王元宝的话说道:“大叔你给村里这么多银子就够了。”红佛爹也点头赞同自家闺女的话:“穷家小户的,你家公子搁我们家也没吃过啥好东西,住的穿的也都破破烂烂,从救他的那天开始就没想过别的,你非要给,那就现在从我们家离开,我们也不认识你家公子。”
红佛一家如此的坚决,王元宝心中暗叹果然是仁义之家,到不好说什么了:“如此我就不勉强了,但是老爹有一事咱先说好,待日后妹子出嫁,嫁妆由我们府来置办,这个还请老爹不要推辞,妹子喊我们家小爷一声哥,就当是她哥给她的吧。”这话惹的大家都笑了,红佛女红着脸,小嘴一抿头一低不再说话。接下来族长请王元宝和村里的人都去祠堂坐坐,留下红佛女和几个随从伺候逍遥洗漱换衣后再过去。待得人都走了,红佛女接过随从手里的梳子,解开逍遥头上的发髻开始梳头,强笑着说:“哥,以后再想给你梳头可难了,京城。。。离咱这很远呢。。。”逍遥没说话,梳完头随从立刻递过绞好的毛巾给逍遥擦脸,又捧出衣服请公子进房更衣,收拾好后便簇拥着他去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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