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改自冰猪的"某年某月某一天"
原帖由 逝水青芜 于 2006-9-10 15:47 发表
孤灯·渊涟(某年某月某一天)
——孤灯照我几身寒
秋月照着你凄清的容颜,幽凉的夜风,如水透过你绮罗的白衣,散着温润的光。流年碎影,剪不断沧桑。痴痴的哀愁缠绕着冷清,你垂首对释:“只要你不杀逸,我可以成为你的人。”
花谢月移,风吹影逝,纤长的爱纠缠着思,释点头。
逸也诺,只是宁愿选择陨灭,也坚持燃尽了他生命的美丽。
于是释远走。
而你孤灯怅惘,送走一个个月夜。末世的黯淡,依稀有你为他们祈祷,在空白的灯光中垂落。
究竟是谁成全了谁,我不知道.只是我爱你.于是便可为你倾其所有.哪怕万劫不复.------题记
央殊和西昭从小一起长大,习武,读书,形影不离。两种截然的性格,却莫名成为生死之交,也许,真的是生与死.
14岁那年,一同拜入纯阳门下,立下志愿,要仗剑挽天。
18岁时,他们通过纯阳的考验,得以下山。
彼时,他们喜欢了同一个女孩,纯阳的小女儿,渊茹,那个柔弱如水的女子,能将皑皑白雪笑做片片飞花。
只是谁都不曾显露丝毫,但从小的友情,却让对方深知彼此是多么喜欢她。
尘世间的洗涤,使他们走上了对立的道路.西昭为效力隋朝,进行平叛,暗杀。他以为只要那些叛乱之人死掉,百姓就可以过上安稳生活。便不会再有战争。
而央殊投入李家门下。隋朝最大的敌人。央殊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他告诉自己,只要这个朝代不能让人们幸福,就倚剑问天,用剑去创造一个新时代。
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每次杀完人后,央殊都会饮一种酒,酒香醇烈,很少有人知道,这是菖梅酒。嗜血后的跌宕心情,似乎只有浓烈的菖梅酒可以抚慰。
他们彼此都清楚,总有一天要面对对方无情的剑。不是不敢去面对,只是,不想……
没有人愿意看到兄弟成为自己的剑下之魂。
无路可退。自他们选择刀光剑影的生涯,一切,都没有了退路。
该来的迟早还是要来。当央殊在大殿上听到除掉西昭的任务时,刹那,身体一个踉跄,脑中一片茫然。
但无论如何只是他不能拒绝,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他不知道,西昭早在数月前,就已接到了隋王的命令。仅一句“央殊,杀之”。只是迟迟未动。从那一天到现在,似乎已有半年过去。漫天飞雪转为了大雨瓢泼。
他们相约七夕决战。子时。
而七夕一战,没有人能预见谁能活着离开。多年的兄弟情谊,在各自利益之下变的单薄如纸。
愁,上心头。月媚如柳。
渊茹走到西昭的身边。她依旧笑若桃花,温柔妩媚。
没有开口,却自斟一杯菖梅酒,一口饮尽。有泪滴落。
一点相思千点泪,眼前无限情伤,佳人犹自捧离觞。此情此景,央殊转过头,漠然望着一弯新月。
“不要杀央殊,可以么。”
“你,喜欢他?”西昭沉沉开口。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互相残杀。” 渊茹的眼神依旧妩媚,不见波澜。说完这句话,她便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模糊,最后消失在浓浓月色中,西昭端起酒杯,却发现酒已凉掉。
酒可以再煮,但是人已离去。月亮也无息。
如若,他和央殊之间必有一人要死去。那么。就成全他们两个好了。两个人的幸福,总是很简单。
七夕。月色灰蒙,树影班驳。有风声盈耳。
央殊一个俯冲,剑直直逼近西昭的胸口。西昭反手,剑直苍穹。央殊突然笑了。用尽所有力气,将剑峰偏转,西昭的剑,就这样插入他的胸口。
一切早有预谋。成全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当央殊意识到,西昭有意退让的时候,一切已晚。西昭颓然倒地。渊茹突然冲出来,抱住西昭倒地的身体。
“为什么,我同样和你说,不要互相残杀,你还是要杀他,为什么,央殊。”渊茹的声音,透着无限哀伤。四周寂然无声。
“渊茹,你带他去西牛贺洲的长寿村,找一个叫惠静师太的道姑。她自有办法救他。我会对外界宣称。西昭已被我杀掉。从此你们隐居长寿村,勿问世事。”
最后看一眼渊茹,将她容颜记落心间。他转身离开。
是夜,央殊酒醉,跌坐在湖边,突然的大雨,扰乱子夜的宁静。
究竟什么才是成全。死去并不是最好的方法。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夜,渊茹来找他,当他问,你喜欢他时,渊茹僵硬在嘴角的微笑。那是被看穿后的无措。于是,央殊便布了一个这样的局。
爱她,便是看她幸福。扰扰乱世,给予她一份清净的生活,粗茶淡饭,画眉掌灯。而自己幸福与否,已不重要。
后记-----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煮一壶菖梅酒,独自饮醉,渐梦渐醒之时,央殊仿佛看到渊茹在朝他微笑。桃花香扇,巧笑倾城。
但他伸出手来,却抓不住她的手……
那些,有关似水流年的记忆.离别就像江面浩荡的风,曾磅礴,却凛冽,凛冽的卷走了央殊生命中弥足珍惜的东西。
七夕这天,他终于成全她。